主婦三味

心意柔軟,身得輕安,心生歡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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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暮春喜雨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昨夜暮春时节这场雨下得可真是酣畅淋漓。九点半多我窝在床上看书时依稀听到了打雷的声音,心中便期盼着待会儿会狠狠下一场雨。晴好日子一多便会让我心生乏味,偶尔来个阴霾的雨日倒也未必是件坏事。

       索性关灯,假寐,闭着眼睛的时候听觉像猫耳那么灵敏。我和他说打雷了,他竟然傻乎乎的什么都没听到。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左右,从云端传来了阵阵怒吼的雷声,伴着道道闪电,一场瓢泼大雨瞬间倾注而下,正如我愿。

       他起身去关卧室的窗,我赶忙拉住了他,“别关,我要听雨。”他没理会我,“侬脑子正常伐? 这雨都溅进来了,把地板都打湿了!” 他说着”砰”的两下毫不犹豫的把两扇窗给关了。“那给我留一条缝吧,这么热的天你想闷死我啊!” 我乞求道。于是他返身把一扇窗开了很小的一条缝。“再开大点,你这等于没开窗,连只蚊子都挤不进来。”我说。“侬只女宁哪能嘎烦啊,花头精最透!” 他叨唠着还是将窗稍稍再推开了点。

       继续假寐,听雨。隔着双层落地玻璃和一条狭窄的窗缝,雨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先前敞开窗子时要小多了,但我知道这雨依旧滂沱,因为除了疲惫的夜行车驶过潮湿路面发出的声响之外,其它一切的声音已经被这夜雨给吞噬了。因为住得高,我听不到雨打树叶发出的索索声。我是特别喜欢听这样细微的声音的,觉得美,又能让心灵趋于宁静。既然听不见,亦不妨碍我天马行空的想象。我仿佛摸索着行走在公寓的花园,我熟悉花园里的每一棵高大的树,熟悉它们就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。香樟树在早春会生出串串黑色的小浆果,春风乍起时容易落叶,待橙红色的老叶落尽后,树冠表面的枝桠上就长出浅黄绿的叶子。新长出来的嫩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非常好看。在四月初我钟爱的樱花谢尽后,水杉,银杏和鹅掌楸开始疯长,只稍一个多星期它们光溜溜的身子便枝繁叶茂起来。而随着天气的转热叶子变得越来越浓密,像是在为抵御即将到来炎夏的炙烤早做准备。我始终相信植物是充满智慧的,它们比人更能感知季节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 春天里的桂花树总是纤细瘦弱的,像个营养不良的青春期女孩,但棕榈树却长得粗壮又挺拔。有时我路过这些棕榈树,乘无人之际会淘气地握一下其中一棵棕榈树垂下的一大张枝叶,我感觉是它想伸出手和我握手。它们或许在对我表达谢意,因为我刚搬来的那年冬天很冷,可物业并没有给棕榈树的树干裹上一层稻草编织的防护衣,就让它们直面严寒,而棕榈树却是畏寒的植物,这样无异于判它们死刑。于是我义正词严向物业提出要求,让他们尽快给棕榈树穿御寒衣,后来看到棕榈树们被严实地包裹了一番后我心里才感觉踏实。好在物业的记性不太差,在每年秋末冬初时都会自觉给棕榈树穿御寒衣了。

       一场酣畅淋漓的暮春之雨,闭目假寐的我可以感觉到植物们的各种欢喜和滋润。尽管有沉沉夜色笼罩,却依然可以想象它们抖落雨珠舒展身姿时的美。我竖耳倾听,窗外的雨声渐小了,雷声也收敛了好多,偶有一两道闪电在装模作样。在过会儿,已经听不到任何雨的声音了,倒是身边人的呼噜声像打雷般起伏起来,我偷偷的瞄了下手机上的时间,十一点五十分。雨止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April 29, 2015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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